任性而又随心所欲,他在早晨的沙滩到处走动,感受孤独的宁谧与魅力,此刻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与他作伴,他想起梦中少年那具洁白无瑕的身体在每一个气氛正好的时刻被他任性地打上自己的印记,再次相见时已经被相当夸张地蹂躏过了,但痕迹不像海滩上的脚印,在海水的冲刷之后就会消失,它们长久地被烙在他的脑海里,即使实体的标记已经慢慢恢复得消失不见,他还是会在同样的地方做上相同的标记,证明他是自己的所有物。
即使是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他也从未向少年亲口表明自己的心意,“爱”在他看来是难以启齿的羞涩,背后却附带着未来未知的责任与重负,而“喜欢”则是毫无重负的少年爱恋,是纯白的初雪,却会在最好的时刻分道扬镳浪迹天涯,他认为少年更值得前一种,可惜当时都为少年,没有家族重负的火烈鸟不该被所谓情谊轻易地献上生命。
承太郎从地上捡起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是贝壳的碎片,他望转头向天边,太阳已经快要升起了。今天没有云,是个好天,他继续朝前走着,脑海里少年的一颦一笑却始终挥不去,人说少年时代的恋情最深刻也最值得回味,承太郎回味了二十三年,从十七岁在埃及的医院无声告别的夜晚,到四十岁在杜王町海岸的沙滩上无声辗转的早晨,或许后悔自己在医院说出那句“
再见”成为了真正的再见,却也庆幸自己打破了红色启明星的航行轨道,少年可以平静安稳地生活下去。